抗日战争是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动员全中国人民争取民族解放的一次伟大战争。妇女解放运动是这一伟大的民族解放运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八年抗战中,在以八路军为主体的华北抗日根据地,妇女作出了突出的贡献,她们不仅在支前、拥军和根据地建设等方面创造了辉煌的业绩,而且直接参军、参战,走到抗日最前线。本文仅就抗战时期根据地的妇女运动与抗战的关系作一初步探讨。
抗战前的妇女情况
在漫长的封建社会里,广大妇女除和男子一样处于受剥削、受压迫的被统治地位外,她们还受着神权、族权、夫权的统治。“三纲五常”、“三从四德”、“男尊女卑”等重重有形的和无形的枷锁,套在她们的头上,没有任何自由可言,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尽管“五四”运动喊出了解放妇女的口号,但直到抗战之初,妇女的地位并没有真正提高。
在政治上,由于封建礼教的残害,她们没有一点地位,男人的打骂、公婆的虐待是天经地义,略有反抗,则被视为大逆不道。那时,妇女不堪忍受而自杀者司空见惯。其外,妇女还受封建宗族制度的统治,她们被任意地当作商品一样买卖,几岁的女孩,就童养出去,长大后成为对方的媳妇。另外是公开的、合法的买卖婚姻,各个时期妇女的身价不等,多则几千元,少则百元,甚至有的仅换几斗粮食。她们的婚姻没有一点自由,完全由父母包办,直到洞房花烛,才能见到新郎。还有休妻和卖妻等,都是妇女地位低下的表现。
在经济上,妇女完全依附于男人,其生活状况是随着男人的地位和生活能力决定的,并且妇女忍受着封建制度的压迫和束缚——男女不平等,吃两样饭、无经济权、无财产继承权。在贫苦农民家庭,素有男耕女织的传统,妇女参加家庭劳动,创造了一定经济财富,但经济基础的支配权仍在男人手里。
在文化教育方面,因为封建教育向来把妇女关在门外,唯恐妇女有了文化,不好奴役。所以,整个社会崇尚“女子无才便是德”,只有顺从、软弱、服贴,才够得上“贤妻良母”。那时的妇女根本得不到文化教育的机会。农家姑娘自不必说,即使富家女儿也只有束之高阁,锁在深闺。不仅如此,妇女还得深受酷刑,女子长到六、七岁,就用几尺布把脚缠起来,用针、线缝好,晚上睡觉时还得用石头压起来不让动,这样,脚指的筋肉都化浓溃烂,只剩下变了形的骨头,使妇女成了终身残废,连普通的劳动都不能参加,活动范围很小,造成了很大痛苦,舆论却标榜以“三寸金莲”为荣。愚昧一直摧残着妇女。
抗日战争中的妇女运动
抗日战争,打破了一切人的平时生活方式,也打破了妇女的平时生活方式。把占人口一半的妇女组织起来参加抗日斗争,参加生产,根据地就会巩固和发展。因此,抗战初期,中共中央妇女运动委员会就明确提出,各级党组织要重视妇女工作,建立党内各级妇女组织,最广泛地动员妇女参加到抗日斗争中来。因此,发动妇女,组织妇女,就成了共产党、八路军在根据地的一项重要工作。
1937年11月8日,太原失陷后,华北抗战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正如毛泽东所说:“在华北以国民党为主体的正规战争已经结束,以共产党为主体的游击战争已进入主要地位。”从此,我八路军广泛开展游击战,在华北的广大乡村,宣传群众、发动群众、组织群众,创建抗日根据地。这中间也就包括了发动妇女,组织妇女。可是,由于几千年的封建统治,特别是在华北的广大山区,要使妇女能冲破封建桎梏,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为了真正把妇女组织起来,首先要使各级党组织重视妇女工作,在各级党组织中建立妇女工作委员会。专门负责指挥华北抗战的北方局就专门组织了北方局妇女工作委员会,由北方局书记杨尚昆兼任妇委主任。由此可以看出,中共中央对妇女工作十分重视。这一阶段我党在发动妇女、组织妇女的工作中主要做了以下三方面工作:
一、宣传发动了一大批女学生出来参加抗日救亡运动。学生由于有较高的文化素养,有极大的爱国热情,因而最容易接受新事物。特别是女学生,她们既然能冲破封建制度的束缚,走向社会接受新文化教育,说明她们的思想具备了一定的先进性。发动她们走向抗日救亡的团体中来,是妇女走向争取民族解放运动的第一步。妇女领袖康克清、刘亚雄、浦安修等在中间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她们引导了一大批进步女学生投身于革命。比如,黄镇夫人朱霖等一大批女学生就是在这一时期参加民族解放先锋队,从而走上革命道路的。
二、对广大农村妇女抗日救国的宣传。通过首先发动起来的进步妇女,走向社会,在农村大力宣传共产党《抗日救国十大纲领》,宣传男女平等,妇女解放,使广大农村妇女觉醒,动员她们都投身到抗日救亡工作中来。这期间,在华北抗日根据地有一大批妇女成为抗战的骨干。比如,晋察冀的戎冠秀、太行的胡春花、豫北的李运河、冀鲁豫的蒋秀等就是在这一时期成长起来的。
三、组织妇女给八路军做军鞋、筹军粮,支援八路军打日寇。根据地广大妇女发动起来之后,在共产党的领导下,组织起来,支援前线,妇女成为抗战中一支不可缺少的力量。
通过这三个步骤,广大妇女发动起来,她们为抗日作出了很大的成绩,同时培养和造就了一批妇女干部,给根据地的工作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但是,在这一阶段的妇女工作中,也存在着一些错误思想,由于党对农村妇女没有经过透彻的了解,用城市观点来进行农村妇女工作,认为妇女运动,就必须使妇女走出家庭,走向社会,把做饭看孩子看成是家庭对妇女的束缚。同时也存在着妇女工作的孤立主义,没有把妇女运动同群众运动结合起来,没有把妇女运动看作是群众运动的一部分,强调妇女运动就是解除妇女的特殊束缚。因此不是首先与农民一道去反对农村的封建统治者,而是一昧地宣传反虐待、反打骂斗争,发动离婚,造成男女对立,青老年对立,分裂了基本群众家庭,造成许多不能解决的家庭问题,给以后组织生产造成很大的障碍。致使当时的工作没有收到应有的效果。
妇女运动与抗战
在抗日战争中,整个社会的中心工作就是抗战,那么,广大妇女在发动起来之后,其目的也是为抗战服务。1938年3 月8 日,全国第一个妇女群众联合组织,晋东南妇女救国总会成立。之后,在北方局的领导下,各地区纷纷相应,各根据地妇救会相继成立。这样,自上而下妇女们有了自己的组织,自己的领导,妇女工作很快开展起来了。各级党委十分重视妇女工作,并把妇女工作提到党委议事日程上定期讨论、研究,纠正了以往工作中的失误。妇女工作产生了一个质的飞跃。妇女不仅在宣传抗日救国、拥军支前、开展大生产等到方面起到了积极的作用,更主要的是一大批妇女参加了八路军,走上抗日最前线。妇女运动在整个抗日战争中占有了极大的比重。其主要表现在:
第一、 广大妇女群众参加支前工作,包括对军队的支援,动员儿子、丈夫参军,做军鞋,护理伤员,运送军粮等工作,她们成为抗日战争中一支不可缺少的力量。妇女组织在妇女群众中,宣传妇女解放的道理,宣传男女平等的道理,鼓励妇女站起来,争取自己的自由和解放。妇女在拥军支前中作出突出的成绩。在整个华北抗日根据地,参加拥军支前的妇女数以百万计,特别是她们给八路军提供了大量军鞋,布匹等,为部队解决了服装的困难。
第二、组织妇女参加大生产运动。领导广大妇女参加生产,必须先得引导她们克服一些困难。比如针对当时妇女的寄生思想,教育她们,只有生产,才能求得自己的真正自由和解放。同时,通过定安家计划,妇女有了一定的经济权,这样就很容易组织妇女群众参加到生产运动中来。妇女参加生产之后,生活得到了改善,妇女的思想也在参加生产中有了转变。另一方面是宣传反对买卖婚姻,宣传妇女放脚,并通过各级政府和各级妇女组织,利用开会、识字班等场合进行反复教育,妇女的思想大大提高,在抗战中的作用也大大增强,她们纺花、织布卖给政府,解决了八路军的穿衣吃饭问题。在大生产运动中,根据地的妇女几乎投身于其中,当时仅太行区,就有70 万纺织妇女、60万纺车和30万架织布机。名震边区的纺织英雄石榴仙,还创造了一天织布2。1丈的纪录。轰轰烈烈的大生产运动给华北军民带来了抗 战胜利的无限希望。
第三、如参军参战,走上抗日最前线。抗战前夕,著名妇运领袖刘亚雄被中共北方局派到山西和薄一波一起工作,1937年3月5日,组建“山西军政训练班女兵连”抗战开始后女兵连的战士们纷纷走上抗日的各条前线,她们像火种一样燃烧在华北,把妇女解放运动推向了一个新高潮。八年抗战中,在华北抗日根据地,有数十万妇女参加了八路军,她们同所有的男军人一样浴血奋战,英勇不屈,视死如归,写下了一首首可歌可泣的颂歌。著名的爱国华侨李林回国参加 了八路军,战斗在晋绥根据地。并成为一名出色的营教导员。1940年4月日寇扫荡,李林率部突围时,壮烈牺牲。
更广泛的,是在华北各根据地组织了大量的妇女自卫队,拿起武器,保卫家乡。据统计晋察冀边区在1939年,妇女自卫队就发展到30余万人,她们在配合部队打击敌人,维护地方治安等方面都发挥了巨大作用。
总之,华北抗日根据地妇女运动,与抗战是紧密相连的,在八年抗战中,占根据地人口半数的妇女,在整个抗战中同样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功绩,要研究根据地抗战史,妇女运动是不可缺少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