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谋在握——忆贺龙同志在绥东卓资山战斗中

http://www.balujun.org 2010-04-23 15:47:28 网友评论 0


  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中国人民经过艰苦而英勇的斗争,终于打败了日本法西斯侵略者,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帝国主义被迫宣布无条件投降,中国人民历时八年的抗日战争,取得了伟大胜利。朱德总司令命令八路军、新四军及华南抗日游击队迅速行动,限期解除日伪武装,责令他们向中国人民投降。我晋绥军区主力部队,在贺龙同志率领下,开赴山西离石、汾阳、平遥、文水等地区,执行限令日伪投降任务,解放晋中广大地区。我们三五八旅在消灭了侵占淳化爷台山的敌人,打退了胡宗南向陕甘宁边区的进犯以后,随即东渡黄河,奔赴山西。先后从日伪手中解放了柳林、离石等城镇,九月间,进至中阳县城郊。盘踞县城的日伪军接受国民党指令,拒不向我投降,我们当即准备予以严惩。正在这时,突然接到贺总发来的急电,命令我旅迅速北上左云,集结待命。当晚,我们把受降任务交给了军分区部队,就兼程北上了。

  是什么任务如此急迫呢?

  原来,在整个抗日战争时期,一直躲在绥西黄河后套地区的国民党第十二战区部队,奉蒋介石密令,倾巢而出,在日伪军配合下,沿平绥路东下,抢占了我绥东解放区,并企图进攻晋察冀解放区的重镇张家口,形势十分严重。

  毛主席指出:“华北方面,我们还要力争,凡能争得者应用全力争之。”“我们的方针是针锋相对,寸土必争。”因此,中央军委指示晋绥野战军北上绥远,会同晋察冀野战军,发动绥远战役,击破国民党的进攻,解放绥东广大地区,使晋绥、晋察冀和热河解放区连成一片,造成我党我军在华北的有利形势。

  贺总一接到毛主席、党中央的命令,立即率领晋绥野战军主力挥戈向北。经过半个月的长途行军,十月初,晋绥野战军除独立第二旅在商都集结外,第三五八旅、独立第一旅、独立第三旅全部按贺总指示,到达左云、右玉地区,进行战役准备。

  一天,野战军司令部在左云城关广场召开动员大会。雁北高原的秋天,温差很大,早晨气温极低,越过长城从内蒙古高原吹来的季节风,凉气澈骨。贺总穿着一身土布单军装,精神抖擞地来到会场。他衔着烟斗,笑嘻嘻地走到干部、战士中间,同这个同志打招呼,和那个同志握握手;一会儿向这个干部询问一些情况,一会儿又同那个战士亲切交谈几句,兴致勃勃,谈笑风生。广场上笑声不断,气氛极为热烈。贺总热爱士兵,关心群众,无论走到那里,他总要先到群众当中走一走,看一看,这是他多年的老习惯。干部、战士热爱贺总,贺总的到来,在他们心里引起了无限喜悦,增添了巨大力量。贺总健步走上了主席台,挥动那有力的手臂,用宏亮的声音进行战斗动员。他首先讲述了抗战胜利后的形势,讲到了上党战役歼灭阎锡山三万五千人的胜利,讲到了我们在晋西北和晋中顺利开展工作的情况。接着,他极其气愤地谈到绥东事态的发展,他说:“绥东解放区是我们绥蒙部队流血牺牲从日伪手中解放的,蒋介石这家伙勾结日伪军,抢走了我们的绥东,还准备进攻整个华北解放区,这是不行的。我们共产党人是不答应的!人民的胜利果实决不能随便丢失。现在,党中央命令我们,同晋察冀老大哥部队一起,反击国民党的进攻,我们坚决完成这个光荣任务。”最后,他叮嘱我们:“过去我们同日本鬼子基本上打的是游击战,现在要大兵团作战,打运动战,两大军区部队要协同作战,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新问题。但是,也没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们依靠人民群众,依靠地方党,同兄弟军区团结一致,国民党绥远部队是不经打的。”贺总的话不多,但却在干部、战士的心里点燃起了一把通红的战斗烈火。会后,我们立即投入到紧张的战役准备中去。战士们还抓紧时间进行了战前练兵。

  十月中旬,聂荣臻同志领导的晋察冀野战军主力,在歼灭了东犯张家口的国民党东北挺进军骑兵第五师以后,已在兴和、天镇一带集结完毕。此时,我晋绥、晋察冀两军区部队已集中主力五万余人。中央军委命令,由贺龙、聂荣臻同志统一指挥。

  在绥东,国民党军队也集结了五万余人,分别驻在集宁、丰镇、卓资山、陶林、凉城、新堂以及归绥(今呼和浩特)等地,企图待东线国民党军队集结完毕,一起合击我张家口。根据绥东敌军部署,贺总和聂总决定:晋察冀野战军的三个纵队由东向西进攻,分割集宁、丰镇外围之敌,各个歼灭,而后进攻集宁、丰镇;晋绥野战军由南向北进攻,歼灭凉城、天城、新堂之敌后,挥兵向东,配合晋察冀野战军歼敌主力于集宁、丰镇。

  十月十七日,贺龙同志指挥晋绥野战军北越长城。长城,这伟大的古建筑,在万山丛中,由东向西逶迤而来。虽然,它经历了千百年风沙侵蚀,有些残缺不全,但是,高高的烽火台,在夕阳的余晖中,巍峨矗立,仍显得十分壮观,象征着中国人民不屈的战斗精神。我站在长城口上,望着跨城北去的部队。我们的战士们虽然因为国民党长期封锁围困、战斗频繁,衣着单薄而破旧,但是,他们一个个精神饱满,斗志昂扬,充满着勇往直前的大无畏革命精神。这时,我又想起了贺总在出发前对我说的话:“我们的部队老战士多,很勇敢,但要注意,不要有骄傲情绪。我们这次到绥东去打仗,要尊重地方党,爱护地方部队,这一点一定要向部队讲清楚。我们是人民的军队嘛!我们的战斗力是有多种因素形成的。热爱人民,拥护政府,这是非常重要的,没有这一条,部队就不能打胜仗。这次去绥东,只要是地方党说的事,你们一定要办;地方部队要枪,你们一定要给;对晋察冀的部队,要主动去团结。打仗,是一个全局性的行动,没有友邻部队的配合、支持,怎么能打好仗呢?你们一定要尊重友邻、爱护友邻、团结友邻,这是我们人民军队的光荣传统。”是啊,只有依靠绥东人民,依靠地方党和政府,搞好与友邻的团结,我们才能胜利完成这次北上的战斗任务。贺总的教育,是多么及时啊!

  十九日,我军攻占了凉城、天城,二十日,攻占了新堂。

  狡猾的敌人,慑于我两大野战军的锐利攻势,闻风而逃,企图集中兵力,避免遭我各个歼灭。当晋察冀部队发动进攻,我军攻占凉城、新堂以后,驻集宁、丰镇之敌,即开始伺机向归绥附近逃窜。

  毛主席说:“战争计划即战略战术的具体运用,要带灵活性,使之能适应战争的情况。”贺龙同志以一个卓越的军事家善于驾驭战争发展瞬息万变的能力,审时度势,从敌人伺机西撤的动向中,看出了绥东敌人妄想把他那已经分散开来的五指匆忙捏成拳头的企图。在这种情况下,如不灵活地采取及时的和恰当的处置,绥东敌人将很快把兵力全部集中于归绥,这样,不仅不能各个歼灭丰镇、集宁之敌,而且会给战役的发展造成困难。贺总当机立断,立即改变东向丰镇、集宁的计划,命令我晋绥野战军大胆地实施战役迂回,挥戈向北,直插卓资山,将敌人拦腰斩断,歼灭其有生力量,使敌人伸出来的手指收不回去,造成整个战役的有利形势。为圆满实现这一计划,贺总还命令远在商都,由许光达、孙志远同志率领的独立第二旅,经陶林南下,对卓资山形成包围之势。

  我们俯视作战地形图,但见:卓资山离归绥城东七十五公里,北靠大青山,地势较高。平绥铁路穿过卓资山,东向集宁、丰镇,西达归绥、包头;两条公路北至陶林,南通凉城,是绥东交通枢纽,归绥之屏障。卓资山,好象一扇大门。攻克了卓资山,对丰镇、集宁之敌,就造成了关门打狗之势;而对于盘踞归绥的国民党绥远部队,则是打开了他们的大门,为战役的下一步发展创造了条件。

  看着地图,我们几个旅的干部都觉得贺总这一大胆而果断的决策真是英明极了。多年来,我们跟随贺总南北转战,他那卓越的指挥艺术一直是我们学习的榜样。今天,听了贺总的决定,深深感到,这位一生戎马倥偬、久战沙场的革命老将,真是虎略龙韬,奇谋在握。对于当前他指挥的这场战斗,谁能不充满必胜的信念呢?

  当我们到达卓资山附近地域时,发现卓资山的敌人也有逃跑之势。国民党收编的伪蒙骑兵第五师朱恩吾部已从六苏木向卓资山以西窜逃。

  二十四日下午,贺总来到卓资山。他一来,就跑到前沿的一个小山包上来找我们去看地形,了解情况。卓资山西侧及东北侧有两个山头,敌人在那里设有集团工事,不时从这两个山头向我们这里打炮。我们十分耽心贺总的安全,劝他不要前去,他笑笑说:“打仗还怕炮弹?走嘛!”当贺总了解了卓资山敌人的动向以后,当即向我们指出:应该不失时机地迅速发起进攻,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我们的部队刚刚赶到,还没有摸清卓资山守敌情况,地形也不熟悉,远在商都的独二旅尚未赶来,但是,如不迅速发起进攻,敌人可能很快逃走,那就要贻误战机。贺龙同志不顾长途奔波的劳累,一面指示我们从速查清守敌情况,一面立刻部署战斗。贺总决定:今天黄昏发起攻击。由我们三五八旅担负主攻任务;王尚荣、朱辉照同志率领的独一旅配置在卓资山东南,准备阻击集宁前来增援之敌,协同三五八旅进行战斗;杨嘉瑞同志等率领的独三旅进占卓资山以西及以北地区,截敌退路,并准备阻击从归绥来援之敌。

  这时,前沿部队抓住了几个俘虏,查清了盘踞卓资山的敌人是国民党嫡系何文鼎的六十七军军部及其精锐新编二十六师,他们是刚从集宁赶来的。我们马上把这一情况报告给贺总。贺总一听,精神振奋,指着卓资山方向说:“何文鼎!好嘛。这可是我们的老对头了,一定要敲掉他。告诉部队,要发扬英勇顽强、猛打猛冲的作风,全歼该敌,活抓何文鼎!”我旅政委余秋里同志,立刻把贺总这一有力的号召传达到了部队,并进行了强有力的政治动员。听了余政委的传达和动员,全旅都沸腾了,个个磨刀擦枪,人人斗志倍增,部队的战斗情绪鼓得足足的,高昂极了。

  看完地形,贺总又指示我们:你们三五八旅一定要集中力量攻占那个龙山湾北侧高地和西山顶高地。这是卓资山的制高点,又是何文鼎的侧后,拿下它,对迅速摧毁何文鼎的防御将起很大作用。他还一再叮嘱我们:时间急促,要尽可能抓紧时间做好战斗准备,打一个出敌不意的歼灭战。他指示说,这个歼灭战,要打得快,打得猛,打得好,速战速决,力争全歼。速决,我们才有可能各个歼灭前来增援之敌;全歼,就会给盘踞归绥的敌人造成士气沮丧,人心不振,为战役的发展造成有利条件。贺总指挥战斗总是那么高屋建瓴,那么具体、精确,不仅给我们指出明确的突击方向,而且十分重视用毛主席的战略战术思想武装我们。他真是那种“虚心研究,勤于考察和思索”,能导演出许多有声有色、威武雄壮的战争戏剧来的军事活动家。

  现在,离发起攻击只有三个小时了。遵照贺总指示,我们抓紧时间部署和下达了战斗任务。

  我们的部队曾在一九四三年六月国民党发动第三次反共高潮时,奉中央军委之命回师陕甘宁,担负保卫延安、保卫党中央的任务。那时,贺龙同志也回到了延安,担任陕、甘、宁、晋、绥五省联防司令。一九四三年十月,毛主席在陕甘宁边区高级干部会议上发出了开展练兵运动的号召:边区部队今年冬季来他一个很好的训练,使我们的战士能够一个人当几个人用。贺总历来重视练兵,他一贯认为部队训练是人民军队建设的重要内容,“艺高人胆大”,训练出战斗力。早在二、六军团南腰界会师以后,他就提出要办随营学校,培养干部;二、四方面军会合以后,他又特地把富有部队训练经验的刘伯承同志请来,指导训练二方面军的干部。这次,根据毛主席的指示,贺总亲自抓了边区部队的训练工作。他提出了“人人参加,个个都练,以技术训练为主”的冬季练兵方针,要求部队认真贯彻毛主席提出的官教兵、兵教官、兵教兵的群众性练兵方法,充分调动干部、战士的高度积极性。他指示我们,部队训练一定要严格,要扎扎实实;要提倡苦练、巧练,多练几手硬本领;要注意思想、作风、纪律的训练,全面提高部队的战斗力。贺总这些指示,充分体现了毛主席的军事思想,指导我们正确把握了军事训练的方向。在党中央关怀下,在贺总直接领导下,我旅在延安以南的鄜县地区,掀起了一个蓬蓬勃勃的以学习三大技术为主的大练兵热潮。一九四四年,贺总又及时地提出了“巩固技术,提高战术”的第二年度训练方针,领导部队再一次开展了以学习战术为主的练兵运动。贺总领导的这两次群众性大练兵,极大地提高了部队近战、夜战和野战的能力,提高了射击、刺杀、投弹三大技术的水平,增强了勇猛、迅速、机智、顽强的战斗作风。经过这次大练兵,我们的战士个个勇猛顽强犹如出山猛虎,人人敢于刺刀见红,个个惯于近战夜战,部队里涌现出成批的优秀射击手、投弹能手和刺杀标兵。在爷台山反击胡宗南匪帮的战斗中,我们的战士就用刺刀、手榴弹杀出了威风。今天,我们的部队正是带着大练兵运动的优异成绩,迎来了抗日战争的胜利,投入到保卫人民胜利果实的斗争中来的。因此,战斗任务一下达,干部、战士的战斗意志极为高昂,求战心情十分迫切,只要贺总一声令下,最困难的任务摆在他们面前,也不会皱一皱眉头。他们豪迈地说:“在我们的刺刀、手榴弹面前,何文鼎算个啥?不信,这次让他尝尝我们的厉害。”在卓资山战斗中,我们的战士真正发挥了一个人当几个人用的作用。战后,在总结战斗经验的时候,我们一致认为,卓资山战斗的胜利,是贺总领导的大练兵运动的一个丰硕成果。

  晚六时,贺总下达了发起攻击的命令。我旅八团(现为硬骨头六连所在的某部一团)首先向西山顶高地发起了冲击。战士们充分发挥了夜战、近战的特长,发挥了刺刀、手榴弹的威力,勇猛地突入敌阵,占领了西山顶,攻入卓资山。其它各团也从西、南、东三面展开全面进攻。战士们以灵活机动的战术动作,一个小分队、一个战斗小组地猛向敌人纵深楔入,人自为战,互相配合,分割敌人,聚而歼之。英勇的战士,一上阵就准确地投出手榴弹,压制敌人火力;一冲上去,就亮出了刺刀,杀得敌人心惊胆颤,乱成一团。何文鼎的部队装备精良,火力很强,但在我英勇顽强的战士面前,在近战夜战中,在刺刀、手榴弹面前却失去了它的威力,不堪一击。在枪声、手榴弹的爆炸声中,在战士们刺杀声中,我军摧毁了一个又一个防御工事,歼灭了一股又一股敌人,战斗发展异常迅速。

  这一夜,贺总十分高兴。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刻,他衔着烟斗兴奋地对他的警卫班说:“你们耽在我身边干什么?赶快去参加战斗。我现在用不着你们,一个人也不用!战场上多一个人,胜利就来得快一分。”结果,连炊事员都被他赶到战场上去了,身边没留一个人。这些小伙子,虽然总想着照顾好贺总,但作为一个人民战士,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中那有不手痒的?首长一开口,一个个都扑向了枪声激烈的地方,连饲养员也缴回好几条枪呢!

  这一夜的速决战,打得敌人懵头转向,首尾难顾,狼狈不堪。拂晓前,我军已摧毁了守敌的大部分防御工事,残余的敌人被包围在卓资山东北侧高地上的一个集团工事内,等待着覆灭的命运。

  但是,在这兴奋的战斗之夜,也有遗憾的地方。敌六十九军军长何文鼎,这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当我军一开始进攻西山顶高地时,就在其特务营保护下,偷偷地溜出了卓资山,逃到包头去了。狼狈之中,连他的日记都来不及带走,被我们缴获,成了留在人民手里的一份反共反人民的罪证。贺总知道后,遗憾地说:“便宜了何文鼎这老小子了!”

  黎明来临了,东方出现了一片朝霞。卓资山即将重见光明,回到人民的手里来了。这时,东边传来了激烈的枪声,国民党绥远部队的精锐一○一师从集宁赶来,企图增援卓资山,挽救他们失败的命运。但是,贺总已经把英勇善战的独一旅摆在那里等着他呢!独一旅二团,在俘虏了从卓资山向东逃窜的一部分敌人以后,立即占据了有利地形,顽强进行阻击,给一○一师以迎头痛击,使它不能前进一步。在西边的独三旅顺利地攻占了福生庄之后,也英勇地阻击了西来的援敌,从而保证了全歼卓资山的敌人。

  贺总看到最后解决战斗的时机已经成熟,八点正,命令我们发起最后的攻击。我旅集中主力,在四门山炮支援下,猛攻卓资山高地集团工事,十时许全歼残敌。敌一○一师在我独一旅阻击下,死伤很大,向西北方向狼狈逃窜,至此,战斗胜利结束。

  这是一个漂亮的歼灭战。这一仗全歼了何文鼎的精锐新编二十六师,毙伤敌副团长以下官兵二千余人,俘虏少将副师长以下官兵一千八百余人。敌二十六师中将师长被俘后,在押解途中逃脱。

  在胜利的欢呼声中,晋察冀野战军在收复丰镇、集宁以后,到达了卓资山以东的马盖图地区,两大野战军胜利会师。贺总在卓资山热烈地迎接了聂总的到来。在两位司令员会面的时候,聂总对晋绥野战军攻克卓资山的胜利,热情地进行了赞扬。贺总兴高采烈地对我们说:“同志们,我们这两支兄弟部队胜利会师了,现在,我们要一起去打归绥。同志们,晋察冀老大哥远道而来,请他们坐火车,我们用两条腿,同他们一齐去归绥,打国民党!”贺总从来重视同兄弟部队的团结,这次战斗前,反复对我们进行了教育,现在,他又以高度的全局观念,主动地团结友邻部队,为我们树立了学习的楷模。

  十月二十七日,贺总率领我们沿公路直奔归绥。我望着骑在马上神采飞扬的贺总,思潮起伏。心想:跟着贺总打仗真是一种幸福。在他身上,有多少我们学不完的革命精神和指挥艺术啊!

  《忠诚的战士 光辉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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